床上躺着的丈夫就这一会儿的功夫,面色似乎更苍白了一些?
快步穿过容弘业的魂魄直扑床畔,容太太伸手一摸对方的脸,就惊得叫出声:“怎么这么冷?!段先生,你快看看,他好像快没气了——”
艳红的血液如狂风中散落的红梅花瓣般喷溅而出,模糊了她的视线。
直到倒下的那一刻,容太太才意识到喷出的是自己的血。而将她割喉的,竟然是段玉春的……指甲?
她无力的手徒劳地捂住致命的伤口,被割开的喉管里发出破碎的气音。
很快,她就感觉不到痛了。
她也变成了魂魄。
区别只是,容弘业是生魂,而她则成了死魂。
段玉春用变得如同兽爪的手重重拍了拍自己头,半晌才控制住脑海中各种躁动的念头。无情地瞥了眼容太太的尸体,他从衣兜里取出一面小小的黑色令旗晃了晃,将容家夫妇的魂魄都收了进去。
察觉到有股邪气正在向容家别墅的方向靠近,段玉春不敢久留,立刻抓起容太太放在鞋柜上的车钥匙,开她的车离开。
过于忌惮邪气导致段玉春忽略了缩在别墅灌木丛后面的一道身影。
目睹他离开,对方才半跑半爬地从灌木丛中钻出来,冲进室内。
片刻后,别墅中发出一个少女崩溃的惨叫声。
容意复苏后只来过容家别墅三次,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别墅外面围着十几个人的热闹场面。
围观者中不乏有穿着考究的上流人士,应该是住在附近的邻居。而几个穿着统一保安制服的男人在手拉手结成人墙,挡在别墅门口,苦口婆心地劝围观的人不要拍照录像。
脚步微顿,容意正犹豫要不要靠近时,就看到又一个保安扶着披头散发的容绮从别墅里走出。
往日总是趾高气昂的少女此时看起来像刚从水中捞起的流浪狗,狼狈萎靡。
身后有救护车的声音响起,吸引了容绮的注意力,让她看到了站在路边的容意。不知道哪来的力气,她甩开搀扶她的保安,快步跑向容意,高高地举起一只手。
看出对方这动作的意图,容意先下手为强地给了她一个耳光。
啪!
清脆的巴掌声把发疯的容绮瞬间打懵了,她高举着的手臂僵在半空,双眼难以置信地瞪着容意。
“发生什么事了,你冷静点告诉我。”丝毫不受对方表情的影响,容意一脸关切地按下其高举的手臂,在旁观者看来,她完全是不知道情况的焦急的姐姐。